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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如顏一臉淡漠的看著地上翻滾的兩人,良久,嘴邊揚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,突然從一旁的角落裡拿起一隻喝粥用的粗糙瓷碗用力摔碎在地上,瓷碗摔得四分五裂,尖利刺耳的破碎聲驚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,連地上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...

玉如顏一身凜然的立在營帳當中,單薄的身子挺得筆直,冷冷的再次開腔:“有怨有恨,直接衝我來。”

眼看要正式打架了,安哥不再去理會地上的小晴,立馬炸毛的護在她的身邊,拉開架勢等著誰上前乾一架。

眾人畢竟都是十幾歲的小姑娘,而且都是奴婢出身,天生的奴性讓她們不約而同的被玉如顏的氣勢壓倒,原本想上前發泄心中不平的丫環們也膽怯的向後退了幾步。

仔細想想,無論如何,她畢竟還是公主的身份,她都比她們尊貴。

見眾人噤聲卻步,玉如顏的目光逐一在各人臉上掃過,最後停留在地上的小晴身上,冷冷道:“要找我報仇就現在上,若是現在不敢,以後休要再在我麵前廢話一句!”

在她的注視下,有膽小的丫頭嚇得‘嚶嚶’哭起來,一人帶了頭,其他人也跟著哭起來,頓時,整個軍妓營裡哭聲一片。

小丫頭一邊哭一邊無助的問她:“公主,我們以後要怎麼辦?這樣非人的日子還不如死了算了!”

此言一出,引起眾人激烈的反響,大家都想一死了之,隻是冇有勇氣,如今有人帶頭,一個個都表現出視死如歸的氣概。

玉如顏看著麵前一張張略顯稚嫩的小臉,心臟激烈的顫抖起來,她知道,她們如今找不到出路,前途一片黑暗,死對於她們來說,可能更簡單痛快。

看到她麵上露出猶豫不決的神情,倒在地上的小晴鄙夷的看著她,不屑的嘲諷道:“我們大夥都有勇氣舍了這條命也不過這樣的日子,可咱們金貴的公主可捨不得她這副殘破的身子,總想著還能當皇妃呢!”
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?”安哥被小晴的話氣得臉都綠了,她再也控製不住心裡的憤怒,捋起袖子撲上去和小晴打成了一團。

兩人扭打在一起,互相扯著對方的頭髮不撒手,在地上滾來滾去,眾人心裡都苦悶極了,冇有誰上前勸架,任由兩人打得難捨難分。

大家都眼睜睜的看著玉如顏,看她如何收場?

玉如顏一臉淡漠的看著地上翻滾的兩人,良久,嘴邊揚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,突然從一旁的角落裡拿起一隻喝粥用的粗糙瓷碗用力摔碎在地上,瓷碗摔得四分五裂,尖利刺耳的破碎聲驚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,連地上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
從地上拾起一塊鋒利的瓷片,她厲聲道:“想死的,我幫你在手脈上劃上一道深深的血口,半個時辰後就會流乾血液而死,不想活命的,我來幫你了結!”

她手上用力,瓷片刺進了自己的手掌內,鮮紅的血液一滴滴掉到地上,嚇得大家齊齊往後縮著身子。

看著玉如顏手上觸目驚心的鮮紅,大家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膽怯起來。

安哥見玉如顏手上流血,連忙鬆開與小晴糾纏在一起的雙手,撲上來要搶下她手中的瓷片,卻被她躲開,她揚起手中沾滿鮮紅血漬的瓷片,冷冷道:“要死很容易,但活著隻有一條路可以走。隻是,螻蟻尚且偷生,如果真的連死都不怕,那更加不要害怕活下去!”

她的聲音擲地有聲,清冷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,眾人麵上皆是一滯,各自在心中思索玉如顏的話,神情漸漸鬆弛下來,片刻後有人小聲道:“公主,唯一的活路是什麼?”-